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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觅映山红

花树

花树

“夜半三更哟盼天明,寒冬腊月哟盼春风,若要盼得哟红军来,岭上开遍哟映山红……”这是电影《闪闪的红星》中的插曲——《映山红》,这部电影也是我观看的首部彩色电影。影片中一树树映山红,逼眼而来,连绵而去;一片片红,灿如晚霞,撼人心魄。

那时,童年的我还生活在华中三峡江南的半山腰,每到盛春,一出家门,即可看到四周山上的映山红,虽然在万绿丛中很耀眼,很夺目,但其天性喜阴,多半掩映在树林中,固然一大朵红,又一大朵红,却散落在山野,飘荡在峰间,其视觉冲击力,远不如电影中花海浪涛般的鲜红盛宴。

因此,我本以为,那电影中就是最美的映山红了。哪知,近几年,我才见识到真正的映山红。

大学毕业后,我回到家乡的小县城工作,至今将满23年。我常常在天晴的周末登上东南山绵延的山脊小径,每年春天,沿途也不时见到一朵朵、一枝枝、一树树的映山红,但因其不能和电影中相比,故对其无太多感觉,仅有小时行走在故土的山腰小路上的亲切感而已。

然而,就在前年春天的一个周末,我无意间走到东南山的东面,向上攀登,竟然走上一条映山红的花路:开始是花树星星点点,接着是花树绵绵不绝,再是花壁——山路的左边是狭长的翠绿茶园或嫩绿草田,右边紧挨一条小溪,溪边则是一道长长的土壁,壁上站满花树。她们不像是一块巨大红布那样单调得毫无意义——晴天丽日下,树叶都嫩得出水、绿得出油,越发衬托得映山红的花朵鲜红或粉红。走在花壁边,向右前方望,犹如眺望到缀满红色火焰的绿色锦绣,又如无数红星在绿色天幕上闪烁,让人目不暇接,但无重复之感,越看越让人欣喜。

最后,我无意间爬上一条树木掩映的荒径,钻进一片久无人行的山林,同时钻进了映山红的花海。接受阳光早而多的花朵毫无保留地尽力怒放,接受阳光迟而少的花蕾则含蓄娇羞,在同一棵花树上形成鲜红与暗红交叉、高低错落的层次感。遇到早开早谢的粉红色花树,树上花开得热闹,树下花瓣铺一层,相映成趣,但照得我眼花,即使后来拍成了照片还晃人眼。穿过一扇扇花门,宛如行走在仙境,又如行走在梦境。有时,我躺在花树下,从枝丫间仰望蓝蓝的天空,心尖发抖。

 

每棵花树

都有一方晴空

因此

当春风抚来时

都努力开花

脸庞鲜红

 

翌日,我带着相机又去,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林中荒径,直到深秋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才重新找到。于是,去年春天的一个周末,我又去寻觅那片映山红,又享受了一次视觉和精神的盛宴,而且拍了许多照片,拍到太阳落山前,才拍到半途,存储卡满了就删去差一点的,直拍到没电才罢。第二天意犹未尽又去,想把美景都拍完,却遭遇雷电暴雨,只得匆匆下山。等到第二个周末再去,映山红花朵已几乎落尽,不再可观。但可想象,雨后的那几天,她们一定开得更加鲜艳。

其实,这一年来,我一直在等待,等待映山红盛开,等待再次钻进它鲜红的花海。多少次莫名其妙地做梦,梦见她们全部是朱红的花,并这样对我说——

我要红成你们的艺术,红成你们的影像,红成你们的音乐,但最好的摄影师也拍不出我的气质,最好的丹青妙手也画不出我的本色,最好的歌唱家也唱不出我的天籁;我要红成你们的文学,红成你们的诗文,红成你们的小说,但最好的作家也写不出我的灿烂。

今年,白色樱花刚开过,我即上山寻访映山红花开的迹象,寻遍东南山,没有;哪怕一星半点,也没有。粉红色桃花刚开过,我又上山,睁大双眼,仔细搜寻,总算见到零星的三两朵,却太少太少,既远无前两年的气象,又红得乏力,苍白得没有血色。前不久的一个星期六,天微晴。我登上去年拍摄未尽的岭尖,终于见到映山红盛开,并就近见识了另外两座新的花峰,遂接着拍,但快拍完时,又无电了。不过,我又一次身临其境,感受到了“她们”曾在我梦中说的话——

我要红成你们的季节,红成炎夏清风的凉爽,红成金秋丰收的喜悦,红成寒冬火焰的温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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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 映山红
责任编辑:中国档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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